那晚我本来只订一个小时。
不是预算不够，是我一直觉得第一次见面不要排太长。合得来就好，不合也不用两个人一起熬。
进去时已经十一点多。按摩师叫 Eva，穿深色制服，讲话轻轻的。她先问我平时习惯什么力度，我又像以前一样，什么都答「可以」。
前面二十分钟其实有一点静。
她问我是不是刚下班，我说是。她问我住附近吗，我说不算远。每一句都像有回答，又好像没有真正聊到东西。
我那时还想，一个小时应该刚刚好。
快到时间时，我们才刚刚开始聊得顺
后来她看到我手臂上有一条旧伤痕，随口问是不是打球弄到的。
我说以前骑脚车摔的，还讲到朋友在后面笑到没有扶我。
她突然笑得很大声，说她以前学 roller blade 也是这样，跌下去第一时间不是痛，是先看有没有人看到。
气氛就是从那边开始变的。
她没有再一直问标准问题，我也不需要想应该怎样回答。聊到她最讨厌 KL 下雨、Grab 永远在最需要时 cancel，我才发现墙边的钟已经走了四十多分钟。
Eva 看了一眼时间，问我：
「你等下要赶回去吗？」
我说不用，为什么。
她把毛巾整理好，笑着讲：
「没有啦，刚才看你很赶。现在才开始放松，等下时间到你又要走。」
我听完才第一次想到，要不要加钟。
加钟不是一句「继续咯」就算
我直接问她后面有没有客。
她没有马上说有空，只拿手机确认了一下，再叫前台回我价钱。后面那一段刚好没人留，她才问我要不要多一个小时。
这个步骤我觉得很重要。
有些人以为加钟就是时间到了不起来，或者跟按摩师讲一声就继续。其实她后面可能已经有 booking，房间也可能有人等。
而且加钟是加时间，不代表原本谈好的内容会自动变成另一套。
如果你连原本订的是 B2B、抓龙筋还是其他配套都还分不清，可以先看 这些成人按摩用语有什么分别。不要等到时间快结束，才自己加一堆想象进去。
第二个小时跟第一个小时，真的不是同一种感觉
确认以后，Eva 没有突然换一个人，也没有好像赶着把什么项目塞进来。
她只是把计时器重新调好，拿了两杯温水回来，叫我不要再一直看墙上的钟。
第一个小时我脑里还在判断：真人跟照片像不像、手法适不适合、她会不会很难聊。
第二个小时那些问题已经没有了。
我知道她讲话的节奏，她也知道我不喜欢太大力。冷气有点冷时，我终于会直接讲，不需要再装什么都 okay。
她笑我说：
「刚才问你什么都可以，现在终于会讲话了。」
我承认，前面真的有一点紧张。
那一小时多出来的，不只是时间。比较像两个人终于不用再互相试探，可以慢慢进入各自舒服的节奏。
我不是因为不够，才决定加钟
以前听朋友讲加钟，我脑里想的都是原本的时间不够，或者客人贪心，还想要更多。
自己试过一次以后，我觉得不一定。
那晚我没有在计算多一个小时可以做多少东西。真正让我想留下来的，是我终于放松，而她后面刚好也不用赶。
有点像跟一个刚认识的人喝酒。第一杯大家还在客气，第二杯才开始讲真话。不是第二杯比较高级，是前面的陌生感已经过去。
这跟一直找回同一位 B2B 按摩师有一点像。熟客喜欢固定的人，也不是因为每次都有新项目，而是不用重新适应。之前那篇 为什么 B2B 回头客总找同一位，写的就是这种感觉。
不是每一次感觉不错，都需要加钟
如果你第二天要早起，或者预算本来就只留一个小时，正常结束也没有什么可惜。
如果按摩师后面有客，更不要一直叫她想办法。她答应了，也可能弄到下一位一直等。
还有一种情况是，前面已经觉得不合。
讲话接不到、力度一直不对、整个过程都在看时间，这种时候多一个小时不会突然变好。不要因为已经来了，就觉得一定要把晚上拉长才划算。
加钟应该是「我还想留在这里」，不是「我都花钱了，不加好像亏」。
如果想加，怎样问才不会很怪？
其实不用想得太复杂。
可以直接问：
「你后面有 booking 吗？如果没有，我想多加一个小时。价钱跟前台确认对吗？」
先问她有没有空，再确认时间和收费。
不要在剩最后一分钟才问，也不要默认她一定要留下。她有空、你也确定想继续，才把时间加下去。
Eva 后来跟我讲，最麻烦的不是客人想加钟，是时间到了才说「再一下」，一下又一下，最后谁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算。
讲清楚，反而最不尴尬。
那晚结束时，我反而没有觉得两个小时很长
第二个小时结束，Eva 把水递给我，问我这次是不是终于没有一直看钟。
我说有，不过只看了一次。
她马上回：「一次也是有看。」
我笑着认输。
离开时已经很迟，楼下几间店都关了。我原本只是想做一个小时 B2B Massage，最后多留了一小时，却没有那种被拖着消费的感觉。
因为决定是我在感觉最舒服的时候做的，价钱和时间也先讲清楚。
现在有人问我 B2B Massage 加钟值不值得，我不会直接说值得或不值得。
我只会问：时间快到时，你是真的舍不得走，还是只是觉得还没拿够？
前一种，可以问她有没有空。后一种，多一个小时可能还是会一直看钟。